小史料披露大秘密:湖北都督府曾设在我校

作者:张继才编辑: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:2016-12-01浏览次数:157

 众所周知,辛亥革命中,湖北革命党人建立革命政权——湖北军政府(也称都督府)设立在阅马场的红楼(原为清朝湖北咨议局办公之地),但鲜为人知的是,湖北都督府曾一度迁移至昙华林,居然在我校前身——中等工业学堂校内!

 

 日前,笔者翻阅《辛亥革命研究动态》。该刊刊登一篇文章,篇名是《释读〈李基鸿报告孙中山赴鄂、赴京及报社被袁世凯查抄、迫害等情形〉》,这是一篇解释史料的文章,不经意间,笔者被这则史料所吸引,乃至有些震撼,甚至不敢相信。引起笔者惊异的是寥寥数语:“黎在刘家祠五日,经与张、蒋等互相妥协,迎黎入城,都督府暂移昙华林工业学校,旋移旧藩署。”史料作者即报告人李基鸿是湖北应城人,1905年加入中国同盟会,1911年秋回国参加武昌起义,湖北都督府成立时,任都督府参议,19124月,受副总统兼湖北都督黎元洪委派,代表都督府前往上海,迎接卸任总统的孙中山,前来湖北视察。后陪同孙中山北上视察张家口等地。年底任《国光新闻》总经理,1914年,该报被袁世凯政府查封。在报告中,他对陪同孙中山视察和报纸被查叙述较为详细,对迁移都督府的情况只是一笔带过。都督府迁移之事是否真实?笔者不敢妄断。查阅1930年出版的曹亚伯的《武昌革命真史》,笔者发现,曹亚伯也有类似的记载:“少顷,吴兆麟请黎都督仍准备迁至武昌城内办事,以资便利而安大局,黎已允可,遂派人到城内选定城内山后昙华林高等小学堂旧址为都督府,并拟布告晓谕人民。”但两份史料所说的地址并不十分吻合。所说高等小学堂,是指东路高等小学堂,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毕业于此,留学回国后到我校前身中等工业学堂任教,并兼实习工场场长。该校建立于1903年,1905年改为道师范学堂,1909年则改为第二文普通中学堂,曹亚伯用“旧址”一词是准确的。但都督府究竟是不是在这里?如果是,岂不是有两种说法?笔者再查史料,发现有与曹亚伯所言吻合者。黎元洪曾致湖南都督谭延闿的电文中谈到了都督府的具体地址:“又复长沙谭都督电:删电悉,敝处暂移第二中学堂,另于洪山设立行台。”第二中学堂即第二文普通中学堂。

 

 两种说法谁是谁非?当然,电文不会有假,这是曹亚伯“高等小学堂旧址”说的依据;李基鸿是黎元洪身边的人,报告写于1914年,事发不久,应该也不会有记忆错误。唯一的可能是,都督府设在两个学校。第二文普通中学堂与中等工业学堂比邻,都在今天的武汉市第十四中学校园内。当时的学校规模都很小,第二文普通中学堂有学生不到200多人,中等工业学堂在校学生只有160人。都督府人不少,一个学校不敷使用,加上武昌起义爆发后,所有学校都停办了,学校也有空间容纳,参议李基鸿应该就在中等工业学堂办公。正是因为如此,在昙华林,黎元洪发布命令时,往往在结尾处笼统地写上“余在昙华林都督府”。

 

 迁移都督府的背景是这样的:191110月,武汉三镇光复后,清大兵压境。领军前来镇压的是北洋将领冯国璋,即著名笑星冯巩先生的曾祖父。由于武汉革命军多系新兵,战斗经验相当缺乏,而且武器也处于劣势,而北洋军训练有素,拥有革命所党人缺乏的机关枪——其杀伤力是革命军兵败汉口、汉阳的一个重要因素。汉口、汉阳相继陷落后,武昌处于北洋军炮火之下,阅马场的都督府还中炮了,此时,身为湖北军政府的都督黎元洪未经告知,居然外逃,跑到葛店,以至于武昌城内士兵、百姓听说都督逃跑,也纷纷外逃,甚至在城门拥挤,不少人在拥挤中死于非命。革命党人蒋翊武、张振武等人为稳定人心,一面发布安民告示,劝导军民,并派兵驻守城门,截留士兵和枪支,不到一天的时间,居然收缴逃兵的枪支700多条。一面派人几次赴葛店,请求黎元洪回城。虽苦口婆心,但黎不为所动。在两军交战时,英国领事曾居中调停,121日,派领事馆馆员盘恩带停战协议来武昌,希望双方停战三日,并转达北洋军队停战意向。袁世凯停战的目的是逼迫清廷下台,但此举正合革命党人心意——因为形势似乎比较危急,所以立即同意停战。无奈都督印章在葛店黎元洪处,革命党人只好令人仿制,雕刻印章一枚以应急需。待停战之后,黎元洪这才答应回到武昌城内,但不回到红楼处理军政事务。究其原因,一方面是在战争期间,红楼被炮火击中,损毁较重,另一方面,则是昙华林相对安全。

 

 当时,人们习惯于把蛇山以南称为山前,以北则称为山后,昙华林位于山后,有蛇山作屏障,阻挡来自龟山的炮火,自然比较安全,况且,昙华林又有东西走向的螃蟹甲、花园山横亘其间,隐秘性高。第二文普通中学堂、中等工业学堂背靠螃蟹甲,面对花园山,是理想的办学之地——僻静而又秀丽。在这里处理军政大事,既安全又幽静,黎元洪当然愿意了。

 

 都督府进驻两校的时间是农历1013日。当时人们普遍使用阴历(农历),按阳历,则是123日,他至少在1912111日,还在昙华林发号施令,也就是说,他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。在昙华林期间,黎元洪的权势今非昔比:以前,他不情愿地被推上都督的位子,权力微小,甚至落魄,在这时,他不仅获得湖北的实权,而且还被推举为全国海陆军大元帅、民国副总统,实现了华丽大转身。这是近代史上的一个传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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